平调落子梅初绽,绽放新光彩

by admin on 2019年3月26日

王红:平调落子梅初绽

时间:2013年06月05日来源:《中国艺术报》作者:王新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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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红《三上轿》剧照

  平调落子戏,与瓯剧、藏戏一样,都是首次入围第26届中国戏剧梅花奖的地方剧种。在日前于四川成都举行的本届梅花奖颁奖典礼上,河北省邯郸市平调落子剧团演员王红凭借一出传统平调落子戏《三上轿》一举斩获一度梅,成为了该省首位获得梅花奖的小剧种演员。

  一出传统戏,何以赢得现代观众?王红说:“演员的表演要与时代相融合,对剧目的唱腔与身段动作都要赋予新的时代特点,这样才好看,观众才会喜欢。”为了全新打造平调落子剧《三上轿》,王红和她的团队前后准备了一年多,经过改编之后的《三上轿》既保留了平调落子中的不少古老唱段又融入了许多新的时尚元素,生活味与幽默感十足。“大段的平调和落子唱腔,时而吞悲,时而含怒,时而吐恨,时而率真,王红将那个时代环境下一个女人悲欢离合、跌宕起伏的情感展现得淋漓尽致。特别是全剧的高潮——三上轿,通过闷帘的三声催妆叫板,与冤死的丈夫、年迈的公婆、襁褓的婴儿三次诀别,通过角色的外在柔情展现其内蕴的刚烈,其对于人物性格的刻画拿捏得十分到位。”舞台上,王红的精彩表演最终赢得了在座评委以及现场观众的认可和掌声。

  获奖后的王红难掩内心的激动,她说,这次能够获奖着实不易。因为小剧种观众少、演员少、市场小,获得的关注也小,生存的环境要比大戏种困窘得多。“和许多大剧种的优秀演员站在同一个赛场上竞技,小剧种演员无疑要付出更多的努力。”而对于王红来说,这个梅花奖还有着另外一层特殊的意义。众所周知,戏曲表演是一个专业性极强的行当,如今的戏曲演员大多出身科班,从小学戏。而王红却不同,她是半路出家。王红毕业于河北师范大学艺术系,主攻声乐,毕业后在一所学校教音乐,因为经常被邀请参加各类晚会和下乡演出,早在20年多前,她就是冀南小有名气的歌星。改革开放的春风为歌星们带来了庞大的市场和不菲的收入。然而,一次偶然的邂逅却改变了她的艺术生涯,让她与平调落子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
  那是早年一次去煤矿的演出,当时一位80多岁的老奶奶在家人的搀扶下来到后台,对正在化妆的王红说:“闺女,你歌唱得这么好,那你给俺唱段平调戏行不?”瞬间的尴尬后,王红告诉老人她是唱歌的,不会唱戏。看着老人期望变失望的眼神,王红的心像是被刀扎了一下。第二天,王红就找到了邯郸市平调落子剧团,表示想学习一段平调戏唱腔。当时的平调落子剧团可谓一穷二白,连一套完整的戏装都没有,演员们甚至月月发不了工资。该团团长贾平安问王红:“唱戏又苦、又累、又没钱,你能舍下当歌星的鲜花、掌声和不菲的收入吗?”王红坚定地点点头,不顾家人的强烈反对,毅然转行学起了平调落子。从此,冀南少了一位歌星,多了一个跑着圆场上下班的戏曲新兵。

  一名歌唱演员放弃各种荣誉和地位,一心要学一个地方小剧种,这事在当地引起了不小震动。2002年,学平调落子还不到一年的王红参加了全国戏迷票友大赛,并一举获得了地方戏金奖。然而常言道“人过三十不学艺”。王红学习平调落子时已三十出头,从唱腔到身段,为了学好平调落子,王红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。几年下来,王红跑烂了数十双鞋,落下了满身的伤病,换来的却是扎实的基本功。在接下来的岁月里,王红咬紧牙关在练功、排戏、演出和清贫生活的坎坷道路上艰难前行。练跪搓,她双膝磨破,鲜血渗透了秋裤,结痂后再磨破、磨破又结痂,致使双膝水肿变形。练习身段、水袖,王红肩胛扭伤,长期得不到恢复,竟然形成苹果大小的瘤子亟待手术。为了掌握平调落子的演唱技巧,王红除了虚心向老艺人学习外,还听坏了七八个“随身听”;为了熟练掌握戏曲的程式动作,他们家的电视俨然成了名副其实的戏曲频道。“不疯魔不成活”,戏曲界这句老话,在王红身上得到了极好的印证。十几年的汗水不仅让王红练就了扎实的基本功,而且让她形成了表演细腻大气、唱腔圆润甜美的风格,成为平调落子的领军人物,成了邯郸市家喻户晓的戏曲名家。

  “我对平调落子剧的热爱,早已超过了我的生命。”王红说,参加评奖不是目的,而是我艺术生涯的加油站。平调落子要发展,还需要大量的人才。我将以此次获奖为契机,沿着前辈艺人走过的路,将平调落子传承下去、让平调落子焕发勃勃生机。

“梅花奖”新颁,15朵“梅花”绽放新光彩

时间:2017年06月05日来源:《中国艺术报》作者:怡 梦

“梅花奖”新颁,15朵“梅花”绽放新光彩

出得海外显魅力,入得基层有活力

  “徽剧改编西方作品,这是第一次,我们想用这个故事让西方观众感受到中国传统戏曲的魅力。”

  “我希望观众与剧中人物惺惺相惜,而不是让他们觉得这个技巧好赞。”

  “我们一年下乡演出350场,我的获奖剧目就是在基层打磨出来的。”

  最新一届中国戏剧奖·梅花表演奖不久前揭晓。获奖演员汪育殊、沈昳丽、袁丫丫谈起表演心得,感悟颇多。本届奖项是2015年全国性文艺评奖改革后首评,获奖名额从30名减为15名,从中脱颖而出的“梅花奖”演员,各有各的不易,各有各的精彩。

  “戏曲是古老的,艺术不古老”

  “传统戏表达一段感情一般就是站在那里唱,这出戏我是边舞边唱,几乎每段唱都有表演。”本届“梅花奖”榜首汪育殊的获奖剧目是改编自莎士比亚作品《麦克白》的徽剧《惊魂记》,汪育殊坦言,这个角色曾令他很忐忑。主人公本是一位英雄,受到怂恿,走上追求欲望的道路,不择手段取得了王位,内心却充满恐惧,人物心理之复杂,是传统戏中没有的。

  “我们设计了很多内心外化的表演,在表现上和传统戏不一样,比如表现他的纠结、痛苦,用了串翻身,表现他的内心正与邪的挣扎,用了抖翎子功。”汪育殊讲到,戏曲中有一门摔打功夫叫“僵尸倒”,在《惊魂记》中,他用了从高台上“滑僵尸”的技巧,使表演更准确。

  这是考虑到演外国故事,以唱为主外国人可能听不懂。“去年,《惊魂记》参加了英国爱丁堡国际艺术节,观众中有很多编剧、导演,观看这部作品没有任何障碍,他们说中国能演绎这个故事太意外了,中国的传统艺术真美。”这部作品的进校园演出也对汪育殊有所启发,“年轻人思维活跃、接受新事物快,我们在一所学校演出,其他地方的年轻人慕名而来,他们的喜爱,是我们今后创作的源泉。”

  有人问,徽剧这么古老的剧种演外国故事是不是有点不伦不类,汪育殊始终坚信导演徐勤纳的话,“戏曲是古老的,艺术不古老”。“徐勤纳先生80岁了,他对我们说,戏曲要发展,就要结合更多更好的艺术形式,吸收新的观众,让传统更丰富。”

  “不是简单地复排,而是重新梳理,回归传统不是样式上的回归,应该是精神上的回归。”以昆曲《紫钗记》获得“梅花奖”的沈昳丽说,这部戏她十年前就演过,当时的舞美、造型时尚、华丽,虽然演出很受欢迎,但在人物塑造和感情表达上,她感到不满足,这一次摒弃了外在的华丽,从唱腔咬字到眼神手势一一调整,她认为,回归传统不应该是碎片式的,而应该是体系式的。

  “我们把第六场整本从北曲改为南曲。”沈昳丽介绍,从前人们倾向于以激昂的方式来表现这段情绪,北曲更有力度,但与人物心理并不相配,改用南曲,表达的是“一腔难以名状的悲怨”。“准确的表达不是技巧的展示,这段表演中一个下腰也没有,不是不会,而是不想让观众因为一个技巧而鼓掌,忽略了情感的表达。”

  剧中有一段人物弹古琴的情景,按传统演法,演员虚拟弹古琴,辅以乐师伴奏,沈昳丽则是真弹古琴。“剧本中本来是弹琵琶,排练中我觉得琵琶的倾诉性太强,剧中我扮演的人物跟丈夫表达自己的小情感,不会是这么有攻击性的。”沈昳丽说,当时她还不会弹古琴,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学习,“第一次在台上弹,手都在抖,这并不是才艺的展示,而是人物塑造的需要。”

  “别的院团一两年排一本戏,我们基层院团剧本一发,演员一凑,排练一个星期就下乡去演。”获得“梅花奖”的秦腔演员袁丫丫说,她的获奖剧目《春江月》就是一台下乡戏,讲一个没有结婚的女子,舍弃自己一生的幸福,把一个孩子养大成人。“我们每个星期换一个地方演,特别受欢迎,已经演了300多场。我在台上演,观众在台下哭,小孩趴在舞台边上看。”

  袁丫丫所在的甘肃天水有个习俗,每年要演“庙会戏”,正月初三初四开戏,每个乡每个村,都是大大小小的剧团搭的一台一台的戏。当地老百姓特别喜欢秦腔,有的剧团365天都在演。“我们早上八点起来化妆,一天演三本戏。九点半开演,一本戏三个小时,中午老百姓做好饭送来,都是他们家里能做的最好的饭,演员就在舞台上吃饭,下午两三点开演,又是三个小时,晚上再演,演完就快12点了。”

  基层演出条件不好,演员自带铺盖,住在舞台后面,几个人一间大宿舍,劳务费只有几十块钱,袁丫丫说:“基层演员挺辛苦的,但是剧团要生存,不演的话演员就散了。”她说,演出频繁也有好处,“戏演得多,青年演员机会多,成长很快,进步很大。”

  “好演员不是教出来的,是自己感受出来的”

  “中国戏剧尤其是戏曲,表演艺术是中心,表演艺术不仅仅是演员艺术,剧本、导演、舞美、灯光,方方面面最终的体现在于表演,演员是戏剧的实践者,也是戏剧与观众交流的主体,抓住了表演,就抓住了一部戏中提纲挈领的因素。”作为多届“梅花奖”的评委,目睹了34年来“梅花奖”对中国戏剧的巨大影响,《中国戏剧》主编赓续华表示,本届评奖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外国名著改编作品和老戏新演作品。

  “《惊魂记》对《麦克白》的改编比较成功,这个故事反映了人类的共性,400年过去了,依然能打动我们。尤其是在社会发展转型期,欲望的膨胀是推动力量,也是毁灭力量,令人警醒。”在赓续华看来,作品的改编非常中国化,把一个成熟的西方故事化入戏曲的唱念做打,演员通过手眼身法步,把人物表现得淋漓尽致,让人们看到了徽剧的深厚底蕴。参评本届“梅花奖”的越剧《心比天高》改编自易卜生的现代剧《海达·高布尔》,赓续华认为,这个外国故事以中国的造型和表达方式来讲述,更吸引人,它既有人性的深度,又和当下有所勾连,给演员的发挥空间很大。

  “再好的演员也演不好一个烂剧本,老戏新演的优势在于,它的剧本很成熟,有利于演员发挥自如。”赓续华表示,参评本届“梅花奖”的京剧《范进中举》,故事在今天依然有现实意义,演员把人的异化表现得入骨入心。秦腔《卧虎令》,川剧、京剧、晋剧,很多剧种都有这出戏,因为它很有价值,与一般的反腐倡廉作品不同,它表现刚直不阿,主人公为了道义宁可不做官,敢于抬着自己的棺材面君,充满正义感和责任担当。河北梆子《徐策》,把多个折子戏连缀成整本,给演员提供了更充分的表现空间。粤剧《白蛇传·情》一改以往的反封建主题,表现“妖若有情妖非孽,人若无情枉为人”,法海也不再拘泥于封建卫道士形象,种种调整,都张扬了大爱情怀;还发挥了粤剧接纳性强的特点,采用了很多粤歌,令作品生辉。

  “表演是需要人生阅历的,二十多岁颜值高,但表演不是那么容易走心,三四十岁是戏曲演员最好的年龄,阅历能让演员更有悟性,好演员不是教出来的,是自己感受出来的。”谈到“梅花奖”演员的表现,赓续华如是说。

  “深入基层不是落后”

  “2015年国际剧协总部落户上海,国际剧协总干事托比亚斯·比昂科尼特别喜欢中国茶,可是他说,一出门找不到茶舍,到处都是咖啡馆。”中国剧协分党组书记、驻会副主席季国平说,“舞台艺术也是一样,没有特点就没有价值,大城市受外来影响大,戏曲越到基层越受老百姓欢迎,不要觉得这是落后,基层正是戏曲生长的土壤。”季国平以此鼓励“梅花奖”演员要自信,同时,也为他们规划了未来的方向。

  “年轻人喜欢新奇、追求时尚是正常的,戏曲必须关注年轻观众,戏曲进校园是重要的渠道,选戏一定要适合孩子们,不要让他们把胃口吃倒了,有的年轻人说戏曲不好看,可能不是戏曲不好看,而是他看的那出戏不好看,所以我们一定要选经典,选适合不同年龄段的剧目。”季国平说,戏曲中有京剧、昆剧、徽剧、梆子等戏曲化程度极高的剧种,也有越剧、粤剧、黄梅戏、花鼓戏等更有生活气息的剧种,后者在吸引年轻观众方面更有优势。

  “演员拼的是文化,不是看书就够了,要把书读活,化为自身的修养,转变成表演样式。”季国平表示,演员创造性的读书越多越好,西方的、时尚的艺术看得越多越好,“然后就看怎么去消化和呈现,怎么让古老的戏曲时尚到骨子里,我们的价值就是让传统艺术活在现代。”

  多年来,戏曲与外来艺术相遇往往吃亏,面临的挑战很大,很多戏曲工作者不为报酬、长年坚守,“梅花奖”演员是其中的优秀代表。“他们需要到大剧院这样的高端平台上去展现,更需要多到老百姓当中去展现,养育戏曲的土壤不能忘,走出国门的重任不能忘,我们现在有外国故事的中国表达,未来要让中国故事、中国表达产生世界性的影响。”季国平说。

在近日“山东戏曲青年名家展演”活动中,山东省柳子剧团的尹春媛博采众长,用细腻传神的表演圈了一众粉丝,挑起了柳子戏青衣的大梁。谈及柳子戏的魅力,正在中国戏曲学院深造的尹春媛称,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传统剧种,媲美昆曲,值得更多人去品味。

年轻90后身陷柳子戏魅力中

虽然是90后,但是尹春媛与柳子戏结缘已经十多年。她告诉记者,由于自己的曾祖父是菏泽的柳子戏演员,而且是旦角,自己从小就受到柳子戏的熏陶,很小就学旦角。后来尹春媛报考了艺校专门学习柳子戏。父母怕她学唱戏影响文化课学习,不能全面发展,再加上学戏很辛苦,并不是很支持她。但凭着对戏曲的热爱和坚持,最终念完了艺校,并顺利进入山东省柳子剧团。“一开始学戏年龄太小了,不是太感兴趣,也不太懂,但学着学着,就越来越喜欢了,我一直很努力很认真,不觉得苦。后来真正入门了,才发现柳子戏的魅力,自然而然就坚持了这十几年。”

进入省柳子剧团的十多年来,尹春媛逐渐成长为优秀青年演员,主工青衣、刀马旦,在观众和专家看来,尹春媛音色华美靓丽、唱腔委婉悠扬,表演更是细腻传神。在多年的磨练中,尹春媛将《玩会跳船》《鱼篮记》《巾帼雄风》《一片桃花红》《昭君出塞》《百花赠剑》《白蛇传》《杨门女将》《春草闯堂》等一大批传统戏和改编剧唱成了自己的代表作,先后荣获多项大奖。

作为90后,尹春媛能够挑起这么多大戏,并且能独当一面,实属不易。“戏曲演员要持续不断地成长,还得依靠实践,在学校里学得再好,总归还是要在舞台上展现出来。”尹春媛称,只有不断地在舞台上磨练学习,才能练就基本功,得以提升。谈到近几年自己的快速成长,尹春媛认为,得益于自己在中国戏曲学院的学习,进修后她感到进步很明显,“都是全国京昆界最好的老师授课,念了几年书再回团里演戏,感觉各方面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自己的舞台演出更成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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